第五章龙隐之地 (第3/3页)

拜来第一句接近夸奖的话。

    接下来乐谷也勉强得到了一句夸赞，巴兰也在济癫皱的紧紧的眉头间过关。憨吉又晚了好几天才略窥门道。

    乐谷YyAn怪气的讽刺几句没灵识果然学甚麽都慢，憨吉现在倒是理解了他这位同窗心傲嘴贱人却不坏的X格，并不以为意。

    由於布灵歌安报到时间仅剩一个多礼拜，四人想就此告别，却被济癫强行扣了下来：「怎麽，还没学成，你们想去祸害谁？半瓶水响叮当！」

    「济癫爷，再不走我们可就错过报到了啊！」巴兰苦着一张脸说。经过几个礼拜的素淡饮食，他圆圆的下巴都变尖了。

    济癫从鼻孔哼了一口气：「布灵歌安那点距离算啥？你们再给俺好好练习一个礼拜，最後一天老子送你们过去，包准一早你们没睁开眼就到了！」

    「报到前一晚照惯例，所以巫师之子会在布灵歌安山脚下聚妖城的有间客栈集合并举行晚宴，第二天早上由布灵歌安长老带领上山。」阮原生提醒道。

    「那有甚麽问题！有间客栈的老板还受俺关照过呢，前一晚Ga0那啥捞啥子的吃饭，布灵歌安那批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像粪坑里的石头—又y又臭！」

    乐谷张了张嘴，经过几周的相处，大家都猜到乐谷此时是想提醒济癫祖师他也又臭又脏，阮原生温和的递过一杯水打断乐谷的发言，巴兰立刻怪叫看到乐谷身上有一只虫，乐谷连忙又翻又找，忘了顶嘴。

    又经过一周冗长的祛病术符咒练习，阮原生已能熟练的用朱砂写出效果卓越的祛病咒，乐谷次之，巴兰需要两三倍的时间，而憨吉往往需要花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写出一张完整堪用的符咒。

    但憨吉对於自己的进度并不甚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在龙隐之地栖息的妖怪们。

    一晚，憨吉睡不着，他走到破庙不远处一块草地，草地上有块形状奇异的巨石。满山满谷的萤火虫围绕着，像是一张发亮的地毯。憨吉就这麽坐在那仰望着龙隐之地深夜的星空。草地不远处是山谷，山谷底下一条潺潺流动的溪。一群上半身是梅花斑点的鹿，下半身是鱼尾的X善妖怪鲨鹿儿正在溪边嬉戏。突然间那群鲨鹿儿惊慌地离开了，只留下溪流不自然的水流缓缓流动着，暗黑的溪水下似有妖怪扑动。

    一阵狗吠声响起，一只T型壮硕的黑狗正在不远处对着憨吉吠。那双明亮的hsE眼睛像极了狼。憨吉静静的看着牠一会，黑狗缓慢地走近，趴在憨吉身旁。

    「你好像和他们成为朋友了。」济癫的声音从树丛传来，他摇摇摆摆地走过来，看起来喝了不少酒。醇红的酒葫芦里头不知装了甚麽，在济癫的腰际闷响着。

    憨吉点点头。

    济癫醉醺醺的笑着说：「小瓜呆，你观察力顶扛的阿，可知道你这些晚上看到的是哪些妖怪吗？」

    「这只，」憨吉拍拍身旁的黑狗：「是黑狗JiNg。」

    憨吉又继续说：「底下溪流里有只花尾巴剧毒的魔尾蛇，林子里有谣传会吃人的玛莎嘎拉咕鸟，我们地底下住着凶残的矮人族蔑夫诸。到深夜，有个骷髅人多纳兹会坐在悬崖旁似乎在啜泣。其他不伤人的妖怪有鲨鹿儿，鲤鱼JiNg，鲛人，山顶似乎有只五sE凤。」憨吉说。

    济癫拍拍憨吉的头，说：「咱们小瓜呆还挺行的。」

    「但济癫祖师，我不懂，那些会伤人的妖怪，不是一般都会在布灵歌安拘禁或是…杀掉的吗？怎麽天长山上会有这麽多妖怪呢？」

    济癫闭上了眼，悠悠的说：「番婆鬼闯进村里，把村里的人都抓了心脏吃了—这样是该杀了番婆鬼，还是村里的人本来就该Si？」

    「番婆鬼自然是该Si的。」憨吉说。

    「那一个布灵歌安的逐妖师闯进矮人蔑夫诸的部落，杀伤无数，那该是蔑夫诸活该呢，还是那个逐妖师该Si呢？」

    「这…。」憨吉一下子愣了。

    「万物有灵，杀之灭之，怨念聚生。永平岛自以为背负光荣使命，却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强加g预，怪不得祸伏鸟起，魔神使生！要我说，永平岛的灾难，都自找的！」

    「济癫先生，这我就不懂了…。」

    济癫拿起闷响的酒葫芦喝了一大口，也不搭理他，闭着眼睛仿佛醉晕了去。

    憨吉不敢吵醒他，却也不敢将醉倒的济癫一人留在这荒野，因此只好静静的陪在一旁。

    憨吉天生b其他孩子更能察觉妖怪，也更愿意和妖怪结交。然而他一直被教导，妖怪是天X残暴而邪恶的，多数时候妖怪必须被消灭，尤其是他们可能对福尔摩莎造成威胁时。憨吉从没想过，也许永平岛人能和各种妖怪和平相处，就像此刻在天长山一般。

    夜行的蔑夫诸人狩猎回来了，他们是黝黑JiNg瘦的小矮人，细小的眼睛总是深陷在满脸上毛发W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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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吉警觉的看着他们，过往被教导蔑夫诸嗜血残忍，因此憨吉也从不和他们打交道，而会尽责的将隐匿的蔑夫诸人行踪报给逐妖师知道。

    然而那群批着兽皮的蔑夫诸只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会，自顾自的将猎物—一只硕大的黑熊—拖到地底的巢x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憨吉忍不住打起盹。

    一旁的济癫悠悠醒来，起身踏着摇晃的步伐，打着呵欠，接着Y唱着不知意思的小调：

    「醉仙醉仙，醉而不癫。岂如你、空有一颗仁Ai世人之心，却行着不道不义！」

    「小瓜呆，劝你多动动脑袋，别老听你母亲的话！」

    济癫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

    硕大的月光照在草地上，鬼火调皮的在林子里追逐。除了偶尔几句角鴞的乌乎声外，一片寂静。

    憨吉一脸茫然的想：「济癫先生喝糊涂了吧？他何时见过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