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者症候群_第二十四章 生命体征的共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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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生命体征的共振 (第1/2页)

    私人医院三楼,VIP双人病房。

    晨光穿透百叶窗,在苍白的墙壁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药物和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生命衰微的气息。两台心电监护仪并排摆在房间中央的隔帘两侧,发出规律却不同步的嘀嗒声,像两颗心脏在各自的牢笼里跳动。

    左边病床上,白赫玹依旧昏迷。

    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额头上那些新添的细小擦伤。绷带从肩膀缠绕到胸口,右腿被打上厚重的石膏悬吊起来,左腿虽然没骨折,但也布满了渗血的纱布。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右边病床上,姜太衍平躺着。

    他的情况看起来好一些——没有明显的伤口,没有绷带,只是脸色苍白得像半透明的纸,监测电极片贴在胸口,细长的输液管连接着手背的留置针。但他的心率曲线异常平稳,平稳得近乎诡异:始终维持在每分钟62次,像被设定好的钟摆,一分不差。

    诡异的是,当白赫玹的心率因为疼痛或梦魇而升高到110时,姜太衍的心率会在几秒内同步上升,同样达到110。当白赫玹的心率缓缓回落,姜太衍的曲线也如影随形地下降。两条曲线在监护仪屏幕上起伏,像两条纠缠的蛇,像两段共鸣的旋律。

    像两个生命,在看不见的维度里,依然紧紧相连。

    ---

    上午十点,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尹时完走进来,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换上了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左臂的石膏被巧妙地藏在定制的外套下,如果不细看,几乎看不出异常。只有右手手背上那些新鲜的擦伤,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泄露了昨夜的血腥。

    他在白赫玹床前停留了片刻,俯身,极轻地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的位置。手指拂过白赫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古董瓷器。

    然后他直起身,转向姜太衍的病床。

    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向监护仪屏幕上那两条同步的心率曲线。尹时完的唇角微微绷紧,蓝眸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嫉妒?是愤怒?还是某种更深沉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沉稳,坚定,像奔赴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

    下午两点,尹时允来了。

    他先去了白赫玹那边,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浑身缠满绷带、几乎看不出原貌的人。金发下的蓝眸布满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混蛋。”尹时允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快点醒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千斤的重量。不是祈求,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威胁——如果你不醒来,如果你敢就这样丢下一切,如果你敢让太衍的心率随着你的衰竭而停止……

    “混蛋。”他又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然后,他转身,走到隔帘的另一侧。

    姜太衍还在沉睡。

    他的睡颜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躺着,像一尊被施了沉睡咒语的精灵。白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拂动。

    尹时允在陪护椅上坐下。

    他没有触碰姜太衍,没有握他的手,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整理头发。只是坐着,静静地看着。目光从那张脸,移到监护仪屏幕,再移回那张脸。

    泪水早已流干。

    在昨夜把姜太衍送进医院时,在医生说出“不明原因昏迷,生命体征异常但查不出病因”时,在看见那两条同步的心率曲线时——所有的泪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都已经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钝痛。

    像有人用生锈的钝器,一遍遍捶打心脏。不尖锐,不剧烈,只是持续地、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痛。痛到麻木,痛到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痛到只能坐在这里,看着,等着,像一具还有呼吸的躯壳。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病房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护士进来换过两次药,检查过两次生命体征,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世界在病房外继续运转,股市在波动,新闻在发酵,权力在更迭。

    但在这个苍白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两台监护仪的嘀嗒声,像生命的倒计时,一声,又一声。

    ---

    深夜十一点,尹时完回来了。

    他显然经历了漫长而疲惫的一天——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扯松了,金发也有些凌乱。眼底的疲惫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右手手背的擦伤因为反复洗手而有些发炎,边缘泛着红肿。

    但他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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