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dowⅡ 思念-1 (第2/3页)

出了装满零食点心的盒子，还从小冰箱拿出切好的水果，一一摆放在方翊声面前。「燕姐让你来看看这边环境吗？」

    方翊声嗯了声。

    「这麽说虽然很难相信，但我真不知道她去找你了。」他给方翊声倒了杯柠檬水。

    「她那种个X你也约束不了吧？」

    卫南钧笑，不回答他的问题。「这时间来这儿没问题吗？不是要上课？你大学念得很晚，是有什麽原因吗？」

    方翊声看了他一眼，淡淡答：「以前没钱，本来也不打算念的，是……有人希望我可以去大学看看。」

    察觉青年不愿深谈自己的事，卫南钧自然地接过话题。

    「念大学确实让人眼界开阔很多，我很早就出道，本来也不想念书的，是燕姐坚持我一定要有个文凭，而且还必须是拿得出手的大学，你猜我念什麽科系。」

    方翊声侧头看他。「表演？」

    「不是。」

    「服装设计？」

    卫南钧笑了出来。「不是。」

    「我不知道。」方翊声老实回答。

    「我是念中国文学的，燕姐那时挺生气，说我去念音乐也好过念这个，那时我很年轻，还是个卖脸的偶像，念音乐让她觉得我的路可以更广一些。」

    方翊声仔细看卫南钧，忍不住被他的话语x1引，安静聆听了起来。

    「我在同辈中算红了，受到很多质疑，工作很辛苦还要兼顾学业，我那时真的特别想放弃算了，那时的老师跟我说：知识这个广阔的世界，不能让你从那些喧嚣中cH0U离出来，不能让你感受到自己？这个广袤的世界不能让你感受到自由吗？我那时才开始思考，开始懂得念书是什麽，你也知道，会来念文学的要嘛是考不上更好的科系来混个文凭，要就真的是对这个学科有兴趣的，我在那时认识很多很有趣很有想法的人，那种感觉和工作接触的人完全不一样。」

    「我念大学……没有什麽感觉。」方翊声轻声说。「感受不到你讲的这些。」

    「为什麽会选环境工程？」

    「想考照，工安环安两方面都能做，国内劳工权益、安全和环保意识抬头，不管建筑业或制造业正兴盛，我想出路还不错。」起码考个证照，可以去大型建筑工地当工安管理员。

    「果然是理科的。」卫南钧替自己倒水。「没参加迎新没和同学出去玩？你长得好，应该人缘不错才是。」

    方翊声静静看着手上的水杯，他轻轻晃动，看水岌岌可危地在杯沿打转。

    卫南钧并不急着接过话题，安静地等他。

    「我不擅长在人群中……我不适应团T生活，没认识太多人。」

    他的话让卫南钧惊讶，在他感觉方翊声不算难相处的人，他是有些小脾气，但并不刁钻古怪，甚至人称得上很好了。

    就算生气也没真的和燕姐翻脸，甚至真的被拐到这乡下地方，也没怎麽迁怒他。

    这样脾气好的人怎麽会不擅长和人相处？

    「我觉得你很好，不像你说的。」卫南钧直率地说。

    那几乎像夸奖的话语让方翊声的神sE更淡然。「那大概是我和长辈相处b较自在吧。」

    「……」

    「年长的人。」方翊声立即修正自己无心的一刀。

    卫南钧一点也没觉得受到安慰，他手撑脸颊，半眯着眼看方翊声。

    「我说的也没错啊……」

    「是我老了。」卫南钧感叹地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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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南钧依然瞬也不瞬地看他。

    「……」

    卫南钧挑眉。

    「你要三秒胶黏黏玻璃心吗？」方翊声白他一眼。

    卫南钧笑了出来。「不管怎麽样，很谢谢你愿意来，我看到你们的时候心里很开心。」

    「真那麽怕鬼？」

    「跟那没关系，只是单纯看到你觉得很开心。」

    轻淡的一句话像细细的电流钻过方翊声的肌肤，一路窜进了心脏，他麻了一下，不知怎的，心里彷佛也因为这句话而有一点点的开心。

    「翊声，虽然我年纪大了点，是你的长辈，但当朋友应该还可以吧？」

    那过电的感觉更强烈了，方翊声不知道多少年没被这样喊过，他很不自在，不知道怎麽应对才好。「别那样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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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南钧始终仔细观察着他，他稍微明白方翊声口中的不适应团T生活是怎麽回事。

    他似乎防备心很重，不习惯被靠近。

    连靠近都不行，更别说亲近了。

    「那要叫什麽？」

    方翊声沉默半晌。「叫小方就好。」

    「你知道剧组内有多少个小方多少个老方吗？资历长一点的还有方老。」

    「我没要进你们剧组，混淆不了。」方翊声想了想，觉得没啥大碍。

    「我觉得怪，我有个助理就叫小方。」

    「我跟你没那麽熟。」方翊声老实地说。「喊小方就好。」

    卫南钧心里叹气。「好吧，那你倒是喊个南哥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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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翊声起身。「卫先生，我等等和陈小姐看一下你们拍戏的地方就要先回去了，你不用招呼我，先去忙你的吧。」

    卫南钧一时无语，看方翊声离开保母车的背影，他好笑又无奈地r0ur0u自己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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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燕亭刚绕了一圈做完公关，替卫南钧上下打点一遍，脑子正想是不是晚上给剧组加菜好搏好感度，就看到方翊声从保母车下来，他依然没啥表情，这让她有点无奈。

    她快步上前。「怎麽啦？还在不高兴？」

    「先到你说的地方看看，你说今天就能让我回去的。」

    陈燕亭几乎想投降，她没想到这小子人都来了，心里居然还在生气。「好好好，你是大爷，咱们上车，这里离拍戏的地点还有些距离。」

    车子重新驶上道路，乡下地方能有柏油就不错了，越接近目的地，路变得更差，最後甚至是一条勉强能通行的碎石子路，车颠簸得陈燕亭都想骂娘。「哎唷我要晕车了我要晕车了！」

    「真正要晕的是我好吗……」方翊声在副驾驶座上没好气地说。

    一个大坑，他们被震得早餐都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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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开了不开了，再开底盘都要磨坏了，没多远走过去吧。」

    下车，方翊声戴上鸭舌帽。「我一定是脑子坏了才跟你来这种地方。」

    「你脑子够清醒才会在这里。」陈燕亭哼声。

    小路碎石子有大有小，陈燕亭就算踏着球鞋也走得苦不堪言，她一边哎唷哎唷喊着一边艰难地走着，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小路两边满满的林荫，挡去刺人的yAn光。

    陈燕亭吐了口气，抬头。「看见了！就是那栋楼了。」说着她要加快脚步，手却被用力扯住。

    一回头就看见方翊声Y沉的神情，她要踏出去的脚用最快的速度缩了回来。上次那个迷妹鬼都没看方翊声有这种表情……一GU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J皮疙瘩也跟着冒了出来。

    「怎麽啦……」

    「回去吧，什麽都别问。」方翊声低声说。他转过身扯着陈燕亭手腕就走，毫不顾虑她跟不跟得上脚步，也不管脚下的路有多难走。

    陈燕亭吱都不敢吱一声，鹌鹑似的亦步亦趋追